系友專欄─96D李毅郎

(國立交通大學副教授/清華大學資工系第二屆系友會理事)

2012.12.03【採訪及撰文/劉彥辰】

梅骨竹風．劍膽琴心

        秋末寒風蕭瑟，更顯小木屋鬆餅飄香送暖的迷人。來到對面工三館李毅郎老師的辦公室，推開門，只見一張堆著文案的大書桌、一面寫滿公式的白板，以及擺置專書的木櫃。擺設極為簡樸，一如他本人的內斂含光。

(李毅郎老師留影)

紫襟悠悠

李毅郎老師自清大核工畢業後，續攻讀清大計算機管理決策研究所(計管所)碩士、博士。原師承於徐永清教授，後來轉介到吳誠文教授門下，同時由林永隆教授共同指導。

「當時填志願和現在不同，並不知道自己的分數。我前幾志願都是EECS相關，但最後落在清大核工。」李毅郎老師談及當時選填大學的往事。「那本來就是我的興趣，所以後來花滿多時間到電機系、計管所修課。」

老師開玩笑說這是不務正業。他在大學時期修的主科：材料、熱力、電力，還有電資各領域的主科，洋洋灑灑包含了六、七種專業。

「涉獵這些課有個好處：我現在要跨越到其他領域時，因為有些基礎，比較容易進入狀況。」李毅郎老師補充。

當時，資工領域僅有計管所，並沒有資工系。一直到民國79年增設資工系、87年設立電資院、90年成立資應所，資工系才逐漸成為我們印象中的編制。

於是小規模、剛起步不久、沒有獨立學院的計管所，便在圖書館現址(綜二館)七樓設了系計中，不同實驗室的成員齊聚一堂，不分彼此。

「那時計管所可說是『小而美』，大家聚在一起有些特別的好處。有時，聽說別間實驗室的幾個學長，在某些領域非常傑出，剛好可以就近請教。」李毅郎老師回憶。

問起是否還有和那些同窗們聯絡或合作，李毅郎老師說：「合作是沒有，但當時比較熟絡的還有保持聯繫。」

竹風化雨

自清華畢業後，李毅郎老師進入業界闖蕩了一陣子。當時，他在思源科技帶領一個routing team，有名的routing軟體DRC便是他當時的心血結晶。既然在業界有所成就，為何會興起返回校園任職的想法呢？李毅郎老師想了想，決定從業界與學界的差別解釋起。

「業界和學界的風格差滿多的。我們在學界講究快、狠、準，要是別人先發了paper，你想再發表就很難了。再者，論文發表後，學界很少在意後續部份，頂多看看是否投Journal，或是再發一篇paper的可能性。」李毅郎老師指出。

在思源的前兩年，李毅郎老師負責優化調整DRC，即使已經比同性質的另一套軟體Dracula快上40%，離大家公認的產品標準還是有段差距。不光如此，業界發展一項產品的過程極為繁複耗時，不可能分身、分神去做與自己產品無關的領域。

「我們當時為了tune一個P2P routing，就請一個4、5年經驗的碩士生全職負責，花了一年多才改好。在學校裡做大概只需要一天吧。」李毅郎老師舉例說。「到我走的時候，產品還在user端測試階段。如果我在業界待個五年、十年，可能終其一生就是在routing上鑽研。」

因為心中還有其他領域想嘗試，他決定回到校園來。

探詢回到校園的感受，李毅郎老師幽默地說：「坦白說，在學校壓力比較小。在業界，要是miss掉了production的schedule，沒辦法release出去、造成虧損，會牽連整家公司全體上下。而學校，要是論文投不出去，通常是學生的問題。他不急，我何必替他們窮著急？」

但他認為返校後個人時間變少許多。從前公事不會帶回家，如今只要有筆電、有網路，他無時不刻沒在收信、做事，回家亦然。

產學兼容

       進入學術界後，老師的業界經驗帶來了不少助益。他的研究領域主要仍是routing，也就是電子自動化(EDA)設計領域，與清華資工的王廷基、麥偉基老師相近。

        Routing分成global routing與detail routing，兩個子領域中都有不錯的成果；不但獲得top rank conference的肯定，去年博班學生還在國際比賽CAD athlon獲得冠軍榮耀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外，指導學生的研究成果曾獲得台積電國際學術論文競賽第三名，在提昇製程良率上引起他們的興趣，主動聯絡希望能合作。由此可見，除了學術成就，李毅郎老師依然注重業界的實用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從業界回來學界後，我會比較想做些industry相關的研究，希望我的成果實用，對業界有貢獻。」李毅郎老師說明他的研究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時，他也將這樣的風格融入到學生訓練上。每年暑假，升碩一、即將加入實驗室的學生必須參與訓練，李毅郎老師將用3~5天的時間教習該領域的專門知識，課程講解完後，還會要求學生實做幾個小專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些專題和以往學校做的不太一樣。例如，真正的程式常會有memory的bug，但大學修課的時候很少在意這一塊，也不太注重performance這類細節。」李毅郎老師解析他的訓練概念。「所以我將以前在思源做的一些東西和benchmark簡化，讓他們從實務角度切入練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幾年下來，只有一位同學在開學前完成。他表示：「可能是過去的訓練太少了。我這裡能做的東西很多，願意做的就多做一些，自然也學得比別人多一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毅郎老師的訓練雖然不簡單，但走務實風格、實力堅強的他，在學生之間風評極佳。有博班學生曾在網路上回應想加入實驗室的詢問者，稱讚自己的老闆「人很nice」。想必有待過研究室的同學都知道這有多難得。

與日俱長、經營四方

        清大唸書、交大任教，李毅郎老師與兩校的淵源極深。縱觀清交風格，他分享了一個心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比較『現在交大的學生』與『我唸書時的清華同學』，發現交大學生對『實務』的需求比較大。他們會想知道『學這個要做什麼』，對創業也有強烈的興趣。可能是物以類聚吧，這成為一股風氣，是交大精神的薪火相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毅郎老師曾開過系上的書報，邀請各校教授、業界專家演講。有一場，他請過去的老朋友，台灣最大創投公司的董事長前來分享。結果許多非修課同學也前來聆聽，場內大爆滿；下課後，同學們蜂擁而上，全都有備而來，遞出自己的名片，期待認識未來創業可能有幫助的前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並不是說清大同學都沒有，只是感覺交大同學以創業為志的比例較高，方向很明確，並積極尋求可能的資源。」李毅郎老師描述。「我唸書的時候，同學們不太考慮出社會後的事情，大家都很隨性，偏好做有興趣的題材，所以每個人研究、擅長的都不太一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認為，交大同學比較了解未來事業上的目標，是兩校特質差異較明顯處。但近年來，清大在這方面也逐漸覺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兩校在這點上的差距應該會縮小，但我認為無論清大還是交大，目前都沒有穩定持續Spin Off的案例，都還不夠成熟。交大只有一兩個比較有名的，像無名，清大則還有更多空間加強。」

知新致遠

      除了創業上的提點，李毅郎老師還建議同學們可以多修其他領域的課程，充實自我專長、增廣專業背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目前產業界的趨勢是跨領域合作，分橫向跟縱向。現在學校裡修課很多元，我滿鼓勵同學們多看、多學，別抱著『做硬體不用懂軟體、軟體不用懂硬體』的心態，因為你不知道去業界會有什麼機會，別侷限住自己發展的空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接著強調核心課程仍然是最重要的，Algorithm、Data Structure、Compiler等，務必要弄懂。必修課程就算不喜歡，也應該好好學，選修課則當作一個機會，去認識不同領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CS領域本身就很龐雜，把自己的專業放到其他領域做結合，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，這就是『橫的跨領域』；至於縱向，則像是一個產業鍊的上下游，一樣可以結合成新的題目。所以大學、研究所的時候應該多修些不同的課程，對未來做研究、工作都會相當有幫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過去，李毅郎老師也是以核工背景選修EECS專長，畢業後又將業界經驗帶回校園，成功地將各方之長融合。這樣的成果，或許正是他兼容並蓄的經歷開花結果而成。唯有不設限，方存無限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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