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期-2016.08出刊-許素朱
系友專欄—許素朱
(國立臺北藝術大學 新媒體藝術學系教授)
2016.06【採訪及撰文/王韻婷、周朋毅】
國立台北藝術大學,對很多資工人來說是一個全然陌生的領域,但對我們的系友許素朱教授來說,是夢想中重要的一環。在一個艷陽高照的夏日下午,採訪小組從新竹前往位於關渡捷運站附近的北藝大,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位於忠義山前方的北藝大校區,欣賞和清華大學不同的校園氣息,跨越一大片草皮後就到了許老師辦公室所在的藝文生態館。
許素朱老師的經歷多采多姿,隻身一人從安平老家北上求學後的故事豐富,曾待過數學系、工工系、資工系、新媒體藝術學系,也當過背包客造訪世界各地,這些特別的歷練每一個都或多或少影響了許老師,而成了我們現在見到的模樣,一位充滿內涵、令人尊敬的老師。她在就讀大同資工系碩士班期間遇上了恩師,梁文騏。梁文騏是梁實秋的獨子,擅長數學、文學,許老師在遇見梁教授之後學了很多數學,補足大學時期沒學完數學的遺憾,而那些在碩士班期間的數學訓練,也對博士班過程中寫論文需要的演算和證明有相當大的幫助。拿到博士班學位後,許老師的內在仍有一個聲音提醒她,她還是很喜歡藝術,也因此畢業後想找一個跟科技藝術有關的學校。當時,北藝大正好有個「科技藝術研究中心」,許老師便去應徵當北藝大老師,成為北藝大中第一位科技人。
從以前到現在,許老師總共有七個夢想,如今已完成了五項。七個夢想分別是1.去東非親睹難民 2.做科技和藝術的整合 3.民主的體認 4.去南極 5.去北極 6.去西非的馬利共和國 7.有一畝田、一間房,過著自給自足的俠女生活。
到東非親睹難民
上大學後,經常透過閱讀哲學書籍來思考人生目的跟生命意義,大一下在報紙上看到了非洲難民的照片,覺得自己其實不愁吃穿,便想得知對一無所有的難民來說,生命的意義是什麼。為了完成這個夢想,許老師訓練自己,整整十年不吹電扇、只蓋一條睡袋,同時也培養自己獨立的能力,以便自己前往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,在那個沒有網路的年代,地圖、住宿點都是無法事先查詢的,連簽證都只能去當地想辦法辦,路途困難重重,但過程中每一件小事情完成後獲得的成就感,堆疊出了她對旅遊的喜愛。
做科技和藝術的整合
「坦白說, 如果夢想很容易達成就不叫夢想了」 許老師笑著說, 當年的許老師認為「科技單位少我一個科技人不會怎麼樣, 但是藝術大學多一個科技人或許可以do something 。」 許老師長年致力於台灣科技藝術跨領域的整合,1999年開始籌設台灣第一個科技藝術跨領域的研究所,但當時教育部總量管制而且當時北藝大經費非常拮据,她很牛脾氣的跟校長說:「你只要同意成立科技藝術研究所,其他我自己想辦法。」就這樣她睡在實驗室七年,找捐款、拼命接計畫籌付老師薪資,教室桌椅與設備也是四處籌募;過程雖辛苦,但看到系上師生已成為台灣科技藝術的翹楚與尖兵,便感到欣慰。最近她更推動創客運動,做跨領域的應用和整合,她認為:「創客運動(Maker Movement),不只是產業運動,更是文化運動!」若是每個人都能動手,做解決自己的問題,同時也幫助別人,一起減輕社會的負擔,這社會會變得更好。
去南極、北極
劉墉在「忍著不死」一文中提及母愛的偉大,戰地記者分享的影片裡,中槍的女人不像其他中槍者向前仆倒,而是慢慢的蹲下,深怕懷中的孩子受傷,她是忍著不死的;而企鵝也是一樣,成千上萬的企鵝整齊地面對同一個方向,是為了要替站在大企鵝面前的小企鵝擋風,受到這些故事的啟發,許老師想要親睹企鵝,便於2005年前往南極。
2010年,許老師和先生一同搭乘蘇俄的科學船前往北極,途中遇見世界各地追求理想的人,本以為像她們一樣已經去過南極的人是少之又少,但在餐桌上聽見許多人的經驗後發現,各個都是勇往直前、身懷夢想,遊歷各地(當然包含南極)的人太多了,甚至有人以帳篷為家。這些故事帶給許老師的衝擊很大,世界上有許多人堅持著理想,也因此更堅定了她想要完成所有夢想的決心。
去西非的馬利共和國
許老師本來要在2012年前往馬利半年以上,跟當地居民一起做遊牧民族生活、體驗文化、讓生命回歸到最簡單的步調、放逐自己,這個夢想已籌畫了十幾年、疫苗也打齊了,卻因為蓋達組織綁架人民、種族叛變、內亂推翻政府等等事情,最後甚至實行宵禁,並把所有觀光客驅逐出境,這個夢想只得延後完成。
小牛
許素朱老師給自己取了個小名,叫做「小牛」。一方面是因為許老師屬牛,二方面有人說她名字中的「朱」字拆開來即是小和牛,再者,許老師自許有著一副牛脾氣,做每一件事情都會用上百分之五百的精力,但她的牛脾氣不是頑固、是堅持,也因為這樣的個性才能完成這麼多夢想。許老師為了新媒體藝術學系盡心盡力,一口氣做了好多個計畫,為的是爭取更多的經費,舉凡公共藝術、互動藝術、國家型數位典藏計畫、與法鼓山合作....等等計畫,能夠做的嘗試她都不會放棄,實現小牛精神。
我們問到許老師,這麼厲害的小牛會不會遇到心裡難過的時候,許老師笑說,當然她也不是無敵的,但他有調適難過的方法,截至1996年,他總共寫過25本日記,用紙筆跟自己反覆對話、思考;也遇過兩位忘年之交,一同分享經歷和心情,讓在不同的人生階段的朋友給些建議。訪問的尾聲,許老師叮嚀我們,就如同當年她的忘年之交--孫觀漢教授告訴過她的一樣,「人生最重要的是快樂。」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