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期-2012.11出刊-師長動態-鍾葉青教授
|
2012.11.30【採訪及撰文/劉彥辰】 青龍寶刀 民國八十六年,鍾葉青老師於逢甲資訊系任教。任四年班導的畢業班離校之際,打造一對寶刀贈與他,刀座附上一首藏頭詩: 資我成材一老儒,訊至離離心恍惚,大山藏寶盡歸我,刀客藝成天下獨。 每句的第一字組合起來,正好是「資訊大刀」。憶及這件往事,鍾葉青老師笑著說:「同學都戲稱我有兩把刀—前面一刀、後面一刀!」
(鐘葉青老師與佛光寶塔壁掛)
嚴師出高徒 「我對學生要求嚴格,沒達到一定標準就會被當。我的課又多屬於系統,程式loading比較重。」鍾葉青老師承認道。「但我會先公佈成績計算方式,其中程式作業就佔分七、八成,會被當多半是作業缺交。」 在逢甲時,每份作業他都親自批改。任教三個班,每週一次作業,鍾葉青老師總是與滿桌的磁碟片共度週末。批閱學生的作業與心得後,老師還會給評語,順便替學生debug,Compile後回覆。 「改久了,也知道作業有幾個版本。」鍾葉青老師笑著說。「基本上不要太離譜、作業不是抄來的,我至少會給六十分。只要考試能過,要PASS其實很容易。」 他隨後澄清,來清華後很少「大殺四方」了。他在逢甲時曾經當過四十幾人,超過半數修課人數,因此很有「名氣」。 「學系統就是要寫程式,得不斷地練習。修OS、Compiler,不實際寫一個Component也說不過去。學得越深,難度越高,這門學問非得花時間耕耘,沒有捷徑。」鍾葉青老師補充解釋。 這樣嚴格的鍾葉青老師,不但獲贈寶刀,還有非導師班在謝師宴特別邀請他,配合老師飲食習慣,到素食餐館設宴致謝。 可見同學們能體會他的用心良苦,也真正從中有所得。 資訊長跑 來到清華後他作風不改,但教學認真,研究成果備受肯定,還帶領資工團隊連續兩年獲得「世界高速計算馬拉松」的冠軍。 「那些成就是同學們自己努力得來的,我只是一個指導者,負責組隊、爭取資源。」談及這個比賽,鍾葉青老師並不居功。 高速計算馬拉松最多由六名大學部學生參加,題目分兩大項:其中一項有四個AP,基本上一人得精通一個AP,另一項則交由剩餘兩人負責。他們的團隊策略是每人具備cover兩個AP的能力,除了自己專責的AP,也要能支援其他隊友的突發狀況。 「這個比賽長達48小時,若勝負關鍵在某個AP上,負責人就不用睡覺了。去年比賽,某位同學的模擬結果跟預期有出入,壓力很大無法入睡。幸好另外兩個同學也略懂一些,可以幫助他,三個人輪流休息、接力完成。」鍾葉青老師敘述當時經歷。 至於團隊組成,鍾葉青老師首重「合作」。 「光一個人厲害不夠,要大家同心協力。第一屆組隊參加時,我找了許多高手,但比賽中分裂成三派,互相責怪、無法成事。第二屆開始,我找的人一定要能團隊合作。」 比賽選手由5個大四生、1個大三生組成。大三的種子同學將擔任隔年比賽的隊長,而畢業的大四生,則成為選手們的「特訓教官」。鍾葉青老師認為這樣的傳承也是拿冠軍的關鍵之一。 他們歷經長達十個月的訓練,犧牲許多課餘時間,連暑假也得留校訓練。 「那個過程很辛苦,幾乎都是靠同學們上網查資料、四處找解答。真的感謝同學們願意付出,有那樣的團隊精神與自我要求。否則拿一個冠軍談何容易?」鍾葉青老師肯定選手們的投入。 傳承 另外,鍾葉青老師也邀請李哲榮、周志遠教授共同指導馬拉松賽,有意於今年賽後交接帥旗。 他笑著表示:「我領軍得過兩次冠軍,已經滿足了。教20幾年書,我算資深教授,年輕的教授更需要這些榮譽。」 去比賽的同學都很優秀,過去大部分都加入了鍾葉青老師實驗室;去年起,部份選手也選擇另外兩位老師的團隊,高速計算馬拉松不再由鍾葉青老師獨立推動。 「這個比賽對同學們是難得的經驗,應該繼續延續、傳承,周老師、李老師也認同這樣的理念。」鍾葉青老師說明。 2012年8月,鍾葉青老師更辭退了圖書館副館長的職位。他是校史上任期最長的副館長,貢獻了八年半的歲月,歷經兩位館長。任內發揮了資訊系統整合專長,推動圖書館e化,一手建立RFID、碩博論文系統等。 「我想我能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。在任的最後三個月,我幾乎都沒空踏入圖書館,實在是overload了。總不能尸位素餐嘛,便決定離開。」鍾葉青老師解釋。 寒枝獨棲 鍾葉青老師做系統二十餘年,台清交放眼望去,幾乎找不到像他這樣,堅持做平行/分散式系統的教授。 如今系統當道,鍾葉青老師因著長年累積的專業深度,成為業界爭相邀請的合作對象。當年他並沒有考慮這麼多,即使其他教授轉向網路領域發展,他仍然堅持所學。 「做研究就該長期投入,畢業至今,我一直沒放棄做系統。現在雲端竄紅,系統變熱門了,我便很容易銜接上,也比別人拿到更多產學合作計畫。」鍾葉青老師淡淡地說,但可想而知這條路並不輕鬆。 他與聯發科合作的一個emulator,花了三年時間才完成。這個emulator具有優異的平行模擬能力,即使模擬200多核的CPU也十分穩定,performance又好。AMD注意到了這個技術,力邀清華資工加入他們的Forum,是全世界唯一的學術單位,還獲得產學合作獎的肯定。 「做系統要耐得住寂寞。以國內生態來說,三年才出一篇paper,還是conference paper,助理教授有升等壓力,不可能這麼做。但要做技術,至少也要有三、五年以上的紮根。」鍾葉青老師認為,環境是台灣系統人才寥寥可數的原因之一。 臨風展望 兩年前,鍾葉青老師向國科會申請了一筆補助,推動Taiwan UniCloud,約有16個教授參與其中。後來經費短缺,轉而同台達電合作另一個計畫,UniCloud則自力延續。 鍾葉青老師觀察台灣的雲端教育,雖然口號喊得火熱,但真正做雲端的人卻不多。他指出,雲端系統要有好的應用,必須先有好的平台。「很多人宣稱自己做雲端,真正有平台的卻很少,大多被國外大廠綁住了,並不是那麼flexible。」 所以他計畫於2013.02.01,將自購的48台,與廣達捐贈的60台,合計108台機器,搭載UniCloud計畫成果,同台達電合作的雲端平台,及廣達的源端系統,一併開放給全台各大學使用,凡任教平行程式及雲端程式設計的老師都可以申請。他希望透過這個平台,讓雲端教育及研究,向下紮根。 「我希望參與計畫的老師,能慢慢開發出類似Google GAE的API。大家群策群力,將這個公共平台發展成專屬台灣的雲端教育資源。」鍾葉青老師提出他的願景。 因為認為台灣有潛力成為雲端大國,所以他更努力募集資源、推動雲端教育。身兼雲端計算學會榮譽理事長,他亦透過學會力量,組織各大學有潛力、有想法的老師共事。 「少部份是為了清華的聲譽,主要還是想推廣雲端,鼓勵更多人來學、改善教學環境。」鍾葉青老師說。「這個平台是否技轉給業界是另一回事,但站在教育立場,我希望能培養更多雲端人才。」 不陡峭的高度 邀請鍾葉青老師給系上同學一些回饋時,他笑了笑,推稱自己的話一定很不中聽。他苦笑著說:「系上同學都不愛修我的課,因為很操。會來修的,都是因為必修不得已,其他人能躲則躲。」 讀資工系,寫程式是最基本的要求。鍾葉青老師曾耳聞業界對清大資工的風評,認為這兒畢業的學生不會寫程式。「聽到這些話,我心裡還挺難過的,竟然這樣說我們的學生。我的課嚴格,就是希望能扭轉外界對同學們的印象,培養學生寫程式、邏輯思考的能力。」 的確,做系統、寫程式很辛苦,往往「聽得懂」跟「寫得出來」是兩回事。但寫程式的過程本身就是種邏輯訓練,那是資訊工程的精隨。 鍾葉青老師表示,同學可以在系上找理論科目修,研究所也能找理論性質的實驗室,藉此逃避寫程式的苦。但業界哪有純理論的公司呢?就業的時候,免不了要真槍實彈上場。 「與其害你出社會後被人笑、中彈陣亡,還不如在學校內確實要求。我希望同學能認清這一點:走資工,寫程式是必須的,不要逃避、不要怕苦,否則就不要念資工。」鍾葉青老師語重心長地說。 「不光做學問,做任何事都要堅持。投資時間下去,結結實實地學好,終其一生地朝目標努力。我也是這樣一路走來,對系統始終如一。」這段話,是鍾葉青老師自己的人生哲學。 學習總得吃苦。鍾葉青老師看似嚴峻,但一窺他背後的經歷,便能明白這把「大刀」鋒利耀眼的光芒,亦是昨日身受砥磨而來。 「大刀」出鞘之際,便是他試圖以切身經歷,磨練我們成為更好的資工人。
(鐘老師背後的《大學》橫匾,正是他為師的精神寫照) Back To Top |












